他没敢回头,只加快脚步往族长家的方向走。
路过街角卖糖葫芦的摊子时,特意绕到人流最密处,可那股子阴恻恻的阴冷怨毒的感觉仍黏在后背,像背着块冰冻了千年的铁皮,隔着衣服也依旧冰冷砭骨。
回到暂住的小院时,辛吉雅正倚着朱漆门框。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缀金的裙衫,发间插着朵新鲜的曼陀罗,见他过来,指尖绞着裙角的流苏,耳尖先红了。
“阿木哥哥,我等你半日了。”
云莯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姑娘眼里跳动的光,心底多少有些明白,只是这份情他实在无福消受。
“我瞧你脸色发白。”辛吉雅上前半步,伸手要碰他的额头,又在半空中顿住,“可是累着了?我去让厨房炖个鹿血羹……”
“无事。”云莯侧身避开,推门请她进屋。
竹帘被风掀起一角,漏进的光落在辛吉雅裙上,将那抹月白染得发虚。
他承认自己这段时日多少有些卑鄙了,利用了人家姑娘的身份,但自己本就怀着目的而来,双方极有可能是敌非友。
如果,苏雁芹果真被修罗族人所囚,或利用她做了些什么,那么他跟修罗族之间便有了更深的仇恨,往后只怕再难像今日这般和平共处。
想到岁聿,云莯心尖跳了跳,他哪敢真对修罗族大小姐动什么心思啊!?
辛吉雅进了屋却不坐,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青瓷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