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云莯被囚那三年,每月放血时浸透的玉。”天机老祖的声音像淬了冰,“本座在上面布了咒术,只要他在百里范围内,玉牌就会发烫;若超过千里……”他顿了顿,“玉牌中心的血丝会凝成箭头。”

库尼基洼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玉面便被烫得缩回。

那热度不似凡火,倒像有活物在玉里跳动。

他突然明白为何天机老祖能稳坐洛玄宗顶峰,这等手段,连修罗族最精于咒术的长老都未必能使出来。

“去吧。”天机老祖重新坐回榻上,闭目捻动佛珠,“找到云莯,引他去北境矿脉。若敢耍花招……”

他睁开眼,瞳孔里泛着妖异的金芒,“暹罗蛊的疼,可比不过本座的千虫噬心。”

库尼基洼紧紧握着玉牌,起身时不小心带翻了案角的茶盏,吓得脸色煞白。

他退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佛珠碎裂的脆响,混着天机老祖低低的嗤笑:“云莯啊云莯,你以为救了凌光便能高枕无忧了么?未免也太小看本座的手段了。”

——

云莯的靴底碾过修罗主城的石板路,不觉间,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

手里还捏着药堂掌柜硬塞给他的半袋血参,脚步倏地微顿。

药堂里飘着的艾草味混着街角烤胡的肉香,本应是再寻常不过的市井气,此刻却像有根细针戳在脊椎骨上。

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直觉,比之前在玄邑峰底下听见刑具响动时还要清晰。

“客官可是要再添两味续断?”药铺伙计的笑脸从柜台后探出来,“您要的止血散本就加了田七,再配续断……”

“不用。”云莯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药袋往袖中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