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邑峰的寒雾裹着他发抖的尾椎骨。

等他被架进静室时,额角的冷汗早把衣领浸透了。

檀香混着腐木味钻进鼻腔,他抬头正撞进一双浑浊却阴鸷的眼——天机老祖倚在檀木榻上,白发垂落如瀑,指尖捏着颗半黑半红的药丸。

“凌光被救了。”库尼基洼顾不得行礼,把瓦瑞固德的密信抖开,“可是那云莯至今还没有下落。”

“啪!”

茶盏碎在他脚边。

天机老祖的指节叩着案几,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神经上:“本座要的是云莯的行踪,不是仙门弟子被救的破事!”他突然笑了,褶皱的眼皮挤成一条缝,“修罗族养的都是饭桶?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库尼基洼喉间泛起腥甜。

暹罗蛊因他剧烈的情绪翻涌,在丹田处绞成一团。

他跪在碎瓷片上,声音发颤:“云莯使了醉仙散,破了地窖禁制……”

“禁制?”天机老祖嗤笑,“库尼基洼,你当本座不知道你那点手段?当年你布的困仙阵连金丹期都困不住,也配叫禁制?”他突然倾身向前,枯槁的手指几乎戳到库尼基洼鼻尖,“说,云莯现在在哪儿?”

“属下不知……”

第100章 可实在消受不起

“废物!”天机老祖拍案而起,榻上的鎏金香炉被震得摇晃,香灰簌簌落在库尼基洼肩头,“凌光被救,说明云莯就在修罗主城附近!你们连这点都想不到?”他背过身去,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罢了,本座给你件东西。”

案几上的锦盒‘咔嗒’打开。

库尼基洼眯眼望去,见一方血色玉牌躺在丝绒上,表面浮着细密的血丝,像被鲜血反复浸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