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对他极尽折磨,什么刑具都用上了,偏偏还吊了他一口气,这段日子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岁聿眼睛仿佛被这一幕刺痛了,让他又想起了当初刚刚把师尊救出来时候的模样,比之更甚。
伸手扯过旁边的兽皮,轻轻盖在二师兄血迹斑斑的玄色道袍上:“瞧着严重,却并不难治,丹药喂进去,外伤处理一下,二师兄他是不会有事的。”
陆知雪红着眼眶突然吸了吸鼻子,把刚熬好的药汁往石桌上一放:“我用千山派的续脉丹吊住他元气,还得去采点止血草,他身上的外伤太多了,需要仔细处理。”
“我去。”江远道应了一声,抓起腰间的短刀就要往外走,却被岁聿伸手拦住。
“别乱跑。”岁聿的指尖还沾着凌光身上的血,在火光下泛着暗褐色,“这林子外围有修罗族的搜山队,刚才那队巡逻兵要不是我及时开了空间裂缝……”
他没说完,目光扫过洞外漆黑的树影,“你们都待在洞里,暂时不要有别的行动,我先回城一趟,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什么?!”苏衡玉差点打翻了从储物戒中拿出来的药碗,“你疯了?修罗族现在必定是全城戒严,连血月楼的守卫都增加了一倍——”
“可是商禾还留在血月楼。”
岁聿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片叶子,但在场众人都静了下来。
小僵尸被留在岁聿的房间里,若是被修罗族发现……
他想起商禾总爱用冰凉的小手拽他衣角,奶声奶气喊“岁聿哥哥”,心口猛地一紧:“而且,师尊也还在城里。”
山洞里的篝火噼啪炸响。
陆知秋忽然按住苏衡玉的肩膀:“他说得对,商禾那小不点儿要是被抓,肯定会被当活饵。至于云莯……”他看了眼岁聿紧绷的下颌线,“你师尊向来主意多,但多个人照应总归是好的。”
岁聿冲他点了下头,转身从石缝里摸出那柄染血的泽风刃,上古神兽遗骨制成的刀面映着他泛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