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医的手指还按在云莯腕间,眉峰皱成个结:“辛吉雅小姐,他根本不是修罗族人。”

“我知道。”辛吉雅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她早该想到的——云莯从不爱吃修罗族的血羹,看见族中祭祀的骷髅幡会皱眉,连施法时用的诀印都和族里的不一样。

可直到真正被说破时,她的心口还是不可避免的像被扎了根刺。

沉默了片刻。

“可,那又如何?”

她将药碗重重搁在案上,溅出的药汁在木纹里洇开。

“我阿爹当年不也说要娶外族女子么?要不是那女人自己跑了,我现在早有弟弟妹妹了。”她蹲在床前,替云莯理了理额发,“我喜欢他,他若也喜欢我,成了亲便搬去雾隐谷居住,看族中谁还能说什么?”

她望着云莯烧得泛红的耳尖,想起他前日蹲在花田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冰魄花的花瓣,说“这花真干净”。

原来他所说的干净,是因为自己本身并不属于这血与火的修罗道。

“巫医大人。”她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他只是病了对吗?您开的药,他喝了就能好?”

老巫医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仙修体质本就与我族相克,强行留在此地恐有性命之忧”的话。

她从腰间的药囊里摸出颗朱红色药丸,用帕子包着递过去:“这是专门给外族人用的清神丹,能退高热。”

“但是小姐,我还发现他体内有上古禁咒的痕迹。”巫医顿了顿,目光越发复杂,“此咒需断绝六欲,包括情爱,一旦入心将痛不欲生,且十分棘手难解。若是长此以往,则将影响寿数,对日常生活也多有不利。”

“禁咒?”辛吉雅捏着药丸的手紧了紧,“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