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近日总往北境矿脉跑?”云莯顺口接话,心底却不由得翻涌起来。

耿锻提过的长老库尼基洼,不正是负责修罗族北境矿脉监管的么?

若是族长瓦瑞固德去了矿脉,那库尼基洼会不会被留在城内……

“是啊,也不知那些矿奴又闹什么幺蛾子。”辛吉雅蹲下来帮他理着床铺,“对了,你要是在城里逛,看见穿墨绿纹袍的老头躲远点。那是库尼基洼长老,最会在我爹耳边嚼舌根。上回我养的火鳞豹咬了他的鸟,他能念叨半个月——”

云莯的手指在窗台轻轻叩了两下。

墨绿纹袍,库尼基洼……这线索来得正好。

他正想继续再问,院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小姐!”梳着双髻的小丫鬟捧着个青瓷罐跑进来,“夫人说新腌的酸角蜜好了,让您尝尝。”

她瞥见云莯,猛地顿住,耳尖的鳞片刷地竖起来。

“这是新来的阿木瓜,以后就是我的族弟了。”辛吉雅接过蜜罐,“去厨房拿两个碗,再切点果子来。”

丫鬟应了声跑开。

云莯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那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有双眼睛正隔着墙盯着他。

“怎么了?”辛吉雅递来碗蜜,“看你脸色有些发白。”

“没事,许是路上累了。”云莯接过碗,指尖却悄悄掐住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