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巨型螃蟹机甲成型时,失落仙都的天空已经泛起了紫霞。
橙红色的外壳在暮色里发亮,八条腿上缠着雷纹,蟹钳一张一合能捏碎玄铁,顶部的驾驶舱能坐十余人……
云莯伸手拍了拍蟹壳,满意地笑了:“以后遇到危险,这大家伙能挡不少灾。”
都过去这么久了,可岁聿还没醒,云莯站在泽仙宫前,望着神像前的少年。
他的发梢沾着晨露,眉间多了枚白泽图腾,周身气息沉得像深潭,偶尔溢出一缕,就能震碎十丈外的石桌。
“再等等。”苏衡玉拍他肩膀,“白泽神兽的传承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他能撑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云莯点头,陪着岁聿坐了好一会儿,趁大家都出去探索了,自己也转身走向另一条岔路。
他总觉得这仙都里有什么在召唤自己,沿着青石板走了半里地,转过朱漆屏风,就见一座青瓦小院。
院门上的铜环结着蛛网,可院中的那株老梅树,却不分季节似的开得十分灿烂。
“谁?”
沙哑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云莯推门进去,就见一个穿青衫的男人背对着他,正蹲在井边擦石墩。
男人的发间沾着草屑,转身时,眼底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你是……”云莯一见到那张脸,脑袋就好像被撞击般‘嗡’地一下,“云…之远?”
男人愣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墩上的刻痕,那是个带‘艹’字头的字,底下写得歪歪扭扭的,辨不出到底写的是‘莯’还是‘芹’,像孩童的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