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莯没接话。

不知为何,原主记忆中对这位师尊的印象少得可怜,总感觉不像是什么善茬。

岁聿正蹲在廊下给新种的竹子浇水,见云莯跟着师梦岚走出来,视线便再也离不开,连铜壶里的水溅湿了鞋尖都不曾发觉。

“师尊要出门?”

“嗯,你师祖出关了,为师去玄邑峰拜见一下。”云莯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少年又惊又喜地后退了小半步。

这孩子昨夜在门外守了整宿,一早就跑去厨房做吃食,都没好好休息,不禁心尖软了软:“一会儿回去补个觉,还在长身体,哪能像昨夜那般熬着。”

“是。”岁聿喜滋滋地应下。

望着云莯离去的背影,笑容敛起,眼底雾霭沉沉。

玄邑峰离纤云峰并不远,简单大气的殿宇在东升的旭日中散发着厚重的古韵。

云莯刚跨过大殿的门槛,后颈便泛起细密的凉意,像有无数根细针径直往神府里钻。

他踉跄半步,扶住门柱时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已然沁出了冷汗。

这痛不似外伤,倒像有人隔着皮肉揉捏他的魂魄。

“师尊?”师梦岚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急切。

云莯摇头,强撑着直起身子。

穿过三重殿门,最里间的蒲团上坐着位鹤发老者。

他穿着一身碧穹色道袍,须眉皆白,却生着双极黑的眼,正和蔼含笑地望着云莯:“莯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