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岁聿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不知这些可合师尊口味?”
“还行吧。”
“那明日给师尊换别的吃食。”
“倒也……不必麻烦。”
凌光捧着雪菜鲜肉包一边跟仓鼠似的啃咬着,一边来回观望师尊和岁聿,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这么古怪?
余光瞥了岁聿一眼,只见那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这哪是看师尊的眼神?
倒像……倒像在看心尖尖上的人。
凌光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惊到了,下意识轻轻甩了甩脑袋,肯定是自己想多了,绝对不可能。
离天机老祖出关的日子逼近,云莯每夜都睡得极浅。
纤云峰主殿内的烛火已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铺了层银霜。
云莯合眼不过片刻,便陡然坠入了黑暗。
梦境里是潮湿的洞窟,石壁渗着水珠,滴滴答答砸在他脚边。
他低头,发现自己被玄铁锁链捆在石柱上,手腕勒出了深紫色的痕迹。
阴影里走出个模糊的身影,手中的蛇骨鞭带着风响抽下——“啪!”
数不清的倒刺勾起一长条血肉来,剧痛从脊背猛然炸开,云莯闷哼出声,眼尾迅速泛红,水光盈盈。
鞭子一下接着一下,抽得他后背血肉模糊,喉咙里溢出呜咽:“好痛……别、别打了……”
沙哑又熟悉的声音炸响在头顶,带着刺骨的冷,听得人汗毛耸立:“别怕,师尊都是为了你好啊!”
云莯拼命摇头,锁链磨得脖颈四肢生疼:“不要…求师尊告知,弟子……弟子做错了什么我一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