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恪被那眼神盯得后背发凉,慌忙摆手:“不打紧不打紧!”
晚膳散得比往日早。
月上柳梢头时,云莯被宋恪拉到玉兰树下的观景台。
晚风裹着玉兰香扑来,宋恪的手掌在袖中攥出了汗。
他望着云莯被月光镀白的发梢,沉吟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取出一直藏在怀里的兰花玉簪:“云、云长老,我……我心悦你。”
云莯正眺望着远处的星河,闻言猛地一愣,诧异地转头看向宋恪。
他面瘫了几十年的脸险些裂开,艰难地启唇道:“宋家主,我可是男人。”
“我知道,咱们修仙界择选道侣其实并没有那般固思守旧,从来只讲究两情相悦。”宋恪说得飞快,却满心惶惶。
“宋家主。”他回过身时已恢复清冷,“你我道不同。”
“……我知道。”宋恪默然一瞬后反而释怀地笑了,月光在他眼角漾开细纹,“修仙界讲究缘法,我只是想把心意说给你听。”他从袖中取出玉匣,“这柄玄铁剑,是在平安镇与鬼王战时所断,它已伴我久长,属实不忍。宋某斗胆,想请长老帮忙修复。”
云莯接过玉匣的瞬间,指尖传来灼人的温度。
玉匣中静静躺着的断成三节的剑,仍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剑身虽断,却隐隐透出不屈之意。心中不禁微动,这剑,似乎已有灵韵,待将其修复,要不了多久便能开智了吧。
云莯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好吧,我尽量试试看,但不能确保恢复如初,你要先有心理准备。”
“左右不过已经如此了,你也无需拘泥,放开手脚随你折腾。”宋恪轻抚着断剑,眸光透着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