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淮忠蹲下来,捏着小岁聿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娘是白泽妖,生你时就该掐死。”他的拇指碾过小岁聿耳尖的绒毛,“现在倒好,连同族都容不下你。”
小岁聿眼眶通红,咬着唇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岁淮忠冷笑一声,甩袖道:“关入地窖三天,不给饭食和水,看看你还敢不敢闯祸!”
地窖潮湿阴冷,霉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他看着小岁聿蜷缩在稻草堆里,嘴唇干裂得渗血,手指抠着青石板缝,喃喃道:“我没有推阿宁……”
三天后,地窖的门突然被撞开。
几个衙役举着火把冲进来,喊着:“岁家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满门被屠!快找找还有没有幸存者!”
小岁聿迷迷糊糊地想爬出去,却被衙役一脚踹回来:“臭妖怪,肯定是你引来的灾祸!”
云莯跟着小岁聿被丢进乱葬岗时,天正下着雨。
腐尸的气味混着血水漫过脚踝,小岁聿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为什么……他们都死了,我却不难过?”
“因为他们从未把你当家人。”云莯终于能开口了。
他蹲下来,用袖子擦去小岁聿脸上的血污:“你没有错。”
小岁聿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惊惶。
云莯这才发现,自己在幻境里的模样与现实不同——没有冷硬的表情,没有刻意维持的毒舌,只有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