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脚步一顿,袖中那半片符纸被攥得发皱。他望着云莯染血的袖口,是方才替他挡那道鬼爪时蹭的,喉间哽了哽。
“是。”他应得极轻,像片无人在意的羽毛。
“琉夙!封住村祠四角!”云莯剑尖点地,地面腾起诛鬼阵的红芒,将那些鬼影困在中央,“梦岚、凌光,用净鬼咒化解它们的鬼气!”
师梦岚捏诀的手迟疑了片刻,好似在等什么一般。
“弟子领命。”
灵牌炸裂的动静越来越密,二十余道鬼影从牌位中窜出,张牙舞爪扑向众人。
琉夙的重剑‘嗡——’地出鞘,剑气如高山碾过,最凶的那只青面鬼被劈成两截;凌光的火符接二连三掷出,烧得红裙女鬼发出尖啸;云莯却越打越轻松,他突然发现新修的炼体功法让肉身强度已经微具成效,鬼爪抓在身上只留下道道白痕,而未见血色。
“机会来了!”他看准鬼影们因火符乱了阵脚,足尖点地跃上供桌。
左手结了个避煞诀护在胸前,右手成爪扣住戾魂幡幡柄。
上次在平安镇破阵时,他为了护岁聿没来得及布防,这次说什么都要……
“起!”云莯一声低喝,戾魂幡带着黑血被拔起三寸。
幡面突然鼓胀如帆,无数怨魂从幡中冲出,却被他周身的避煞诀挡了个正着。
再一用力,整根幡杆终于脱离台板,锁魂阵的嗡鸣声骤然消散。
岁聿的目光一直黏在云莯的身上,这个人即使境界跌落,灵力滞涩,也依旧很强。若他能恢复到前世巅峰时期的实力,区区几个锁魂阵何需搞得如此麻烦,不过是挥挥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