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孩子只模糊记得自己叫“阿渊”,大概四岁,其他的便一问三不知了。

她柔声哄了很久,才将依旧有些蔫蔫的小阿渊带回安排好的小床上,看着他含着不安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阿渊从陌生的床上醒来,下意识地就想要寻找昨晚那个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心的身影。

他穿上鞋,揉着眼睛,小声啜泣着走出房间,在小小的活动室里找到了院长。

然而,院长此刻正背对着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轻声哼唱着,语气里满是怜爱。

阿渊好奇地走近些,才看清院长怀里抱着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小宝宝。

那小宝宝裹在柔软的淡蓝色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皮肤雪白剔透,脸颊却因为发热透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贴着一块小小的退烧贴。

他正叼着一个奶瓶,小口小口地吮吸着,长长的睫毛上却还挂着大颗的,晶莹的泪珠,鼻头也红红的。

显然是刚刚经历过打针或是难受的哭闹,此刻才稍稍平息下来,看着可怜又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施院长轻轻叹息一声,一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睁着大眼睛怯生生望过来的小阿渊。

“阿渊醒了?”院长笑了笑,朝他招招手,“快来,看看我们院里新来的小弟弟。”

阿渊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他踮起脚尖,看向院长怀里那个小不点。

那小宝宝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停止了吮吸奶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懵懂地转了过来,精准地对上了阿渊的视线。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