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认亲宴”后,冯家仿佛被无形的厄运之手扼住了咽喉。

更让冯健鸣和许玲感到诡异的是,关于施愿满的信息开始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无论是财经新闻还是娱乐频道,施愿满的名字和他那耀眼得刺痛冯家人眼睛的生活,如同精心编织的网,将他们牢牢困在其中,避无可避。

他们被迫一遍遍“欣赏”着那个他们曾经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儿子,是如何站在他们连仰望都费力的云端,享受着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尊荣。

“圣辉……他居然在圣辉读书……”许玲看着直播综艺回放里矜贵的施愿满,语气充满了不真实的梦幻感,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碾压的卑微。

而冯知许……

他死死捏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施愿满在综艺里一个随意抬眸的慢镜头特写,那眼神清澈又带着疏离,引得弹幕一片夸赞。

内心的毒汁几乎要将他腐蚀殆尽。

[圣辉,他凭什么能在圣辉!]

[我拼尽全力才进的‘弘阳’,在他眼里恐怕连垃圾都不如吧。]

弘阳是一所次一级的贵族学校。

[贱人!他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勾引了厉释渊。]

当然,这样的心声他不会让冯氏夫妇听到。

他脸上却维持着惯常的苍白和“懂事”,甚至对着忧心忡忡的许玲安慰道:

“妈,别看了。哥哥现在过得好,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咳咳……”

他适时地咳嗽几声,将内心的滔天妒火完美地隐藏在病弱的外表下,同时输送着“为哥哥骄傲”的虚伪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