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释渊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餍足而危险。
他低下头,在施愿满的额角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是哥哥太纵容你,才让你觉得可以跑去见那些垃圾……满满,知道错了吗?”
施愿满累得连眼皮都不想抬,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过度索取的酸软和疼痛。
然而,厉释渊这句话,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积压了一整天的。被冯家夫妇恶意算计的委屈和愤怒。
他埋在厉释渊怀里,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理智彻底崩盘了。
所有的坚强和算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纯粹的想要被保护的脆弱。
他缓缓抬起头,睫毛湿漉漉地颤着,眼眶红得很,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咬着下唇,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望着厉释渊,眼底盛满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委屈,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幼猫,可怜得让人揪心。
厉释渊的身体先一步僵住了。
那无声的控诉比任何哭喊都更刺心,他脸上的阴湿的掌控感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随即被汹涌的心疼淹没。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施愿满的脸,指腹颤抖着去擦泪水,动作笨拙又恐慌:“满满?”
施愿满被他这声低唤勾得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扑进厉释渊怀里紧紧抱着他,终于憋出带着浓重哭腔的一句,声音碎得像被揉烂的纸:
“……哥哥……他们欺负我……”
这声委屈到极致的控诉,像一道惊雷劈在厉释渊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