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施愿满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巨大的长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而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陈姨和朱姨正站在餐桌旁,脸上带着和往常无异的恭敬得体又慈祥的笑容,仿佛下午那激动得无声尖叫的并不是她们。
看到施愿满和厉释渊进来,两人立刻微微躬身:
“厉总,满满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都是按满满口味准备的,清淡滋补些。”
语气、神态,都和平日里伺候他们用餐时一模一样,专业得无懈可击。
施愿满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一半,他悄悄松了口气。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厉释渊也自然地在他旁边落座。
厉释渊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入施愿满口中。
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熨帖着空荡的胃,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尴尬和矫情。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平静,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
厉释渊看着他安静进食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气氛温馨而宁静。
然而,在施愿满看不到的角度——
陈姨在转身去厨房端下一道菜时,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对着里面的朱姨无声地比了个“耶”的手势。
朱姨盛汤的手微微发抖,努力憋着笑,眼神瞟到施愿满微红的耳尖和厉释渊那黏在施愿满身上的宠溺目光时,激动得差点把汤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