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溟,那个上辈子总围着愿满转、眼神黏腻得让人恶心的家伙。
那个仗着几分虚伪的温柔,就敢觊觎他的人的混蛋。
他重生后最提防的就是这号人,怎么偏偏又凑到施愿满跟前了?还在散打课上?
厉释渊一直以为施愿满跟他是同时在那个晚上重生回来的,所以他怕施愿满还记得许砚溟那些若有似无的示好。
厉释渊呼吸都粗了,手都在抖,声音哑得发紧:“他对你做什么了?说了什么?你……”
想问“你跟他交朋友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听到不想听的。
虽然没说出口,但施愿满还是听到他的心声,于是皱皱眉,只怪该死的上辈子的自己给厉释渊这么大的误会。
但他没接那些追问,反而眯起眼,直愣愣抛出问题,声音平平静静的:“哥哥,上辈子……你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客厅里瞬间静得诡异。
厉释渊的紧张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看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认真。
[满满问这个?是在意我对许砚溟做了什么?是不是看到我上辈子对许砚溟做了什么?还是……心里其实向着那个该死的?]
酸涩混着刺痛猛地扎进心脏,比刚才的恐慌还烈。
厉释渊心沉到了底,眼底翻起猩红的风暴,是嫉妒,还有股想把那碍眼的家伙彻底碾碎的暴戾。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话,像在低吼:“对他怎么样?满满觉得我该对他怎么样?满满,你……”
“不是,”施愿满猛地打断,声音也高了些。
他瞅着厉释渊眼里的误会和痛楚,刚才那点试探突然就变了味。
他挣开勒得太紧的手臂,坐直了正对厉释渊。
灯光下,施愿满脸上没了慵懒,只剩执拗的认真,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