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还让他沉醉的餍足感被冲刷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蚀骨的酸楚和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而灼热,抱着施愿满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之大,让沉睡中的人儿发出一声不适的嘤咛,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嫉妒,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他嫉妒这一世的“自己”。

这嫉妒像一把匕首,反复捅刺着他重生归来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甚至扭曲地想着,这个“他”根本不配。

只有他!只有经历过地狱,带着所有记忆和悔恨归来的他,才懂得这份拥有的珍贵,才配得上用生命去守护……不,是去禁锢!

“唔……”施愿满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似乎是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那全然依赖的姿态,像一盆油浇在了厉释渊妒火中烧的心上。

这依赖的姿态非但没有平息他的嫉妒,反而在瞬间催化出另一种更为扭曲,更为病态的满足感。

他猛地放松了差点勒伤人的手臂,却又在下一秒,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小心翼翼到极致的姿态,重新将人轻柔而牢固地圈禁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低下头,近乎贪婪地、一遍遍亲吻着施愿满蹙起的眉心,用唇熨平那点不适。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施愿满沉静甜美的睡颜上,那因嫉妒而扭曲狰狞的脸庞,竟缓缓地被一种更深沉黑暗的满足感覆盖。

是了……嫉妒又如何?

这个“他”再“幸运”,拥有的也不过是一部分的满满。

而他才真正拥有着“全部”的满满,带着前世记忆的满满,此刻在他怀中安然沉睡的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