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沉默而温柔的遗言。
像一个绝望又奢靡的念想。
屋外风雪依旧,呜呜咽咽,像是天地也在为谁送葬。
风溯雪紧紧抱着那件冰冷的、却又仿佛残留着最后一丝温情的衣袍,蜷缩在冰冷的榻上,像一只被遗弃在雪原里的幼兽。
巨大的悲伤和孤寂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几乎要将他溺毙。
同心契的另一端,不再是时而狂暴时而冰冷的混乱,而是变成了一片死寂。
真正的,无边无际的,虚无的死寂。
他就这样抱着那件衣袍,蜷缩着,一动不动。仿佛只要不离开这个还残留着那个人气息的地方,时间就可以永远停滞在分离的前一刻。
直到某个瞬间——
一股撕裂魂魄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同心契那边传开来。
痛。
无法言说的痛。
痛到了极致,仿佛有一只手,正活生生地将他的心脏撕成两半。
眼前一片血红,耳中嗡嗡作响,只有那毁灭性的痛苦,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
透过那几乎要将他意识彻底摧毁的痛苦,一些模糊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一片无尽的、布满漆黑裂痕的混沌虚空,金色的秩序流光正如崩溃的堤坝般倾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