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推开门冲过去,像以往无数次那样,用自己微薄的灵力和体温去温暖那具仿佛永远也暖不热的身躯。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后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看着泉边那个孤独压抑的背影。因为他知道,师尊不愿让他看见。
那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宁愿独自咀嚼这份日渐沉重的痛苦,也不愿在他面前流露半分脆弱。
每一次的失控后的安抚,盛昭总是能用漫不经心的调笑和更深的索求,轻易掩盖过去,仿佛那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情趣。
而且……
风溯雪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同心契带来的联系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盛昭此刻的状态。
天衍术能窥见命运的丝线,他在师尊含笑凝视他的眼眸最深处,捕捉到了缠绕在他神魂本源上,那丝丝缕缕、不断汲取着他生机的、不祥的暗紫裂纹。
那是天道崩殂、法则反噬的印记。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天衍术,去推演一个注定的结局。
他宁愿自己是懵懂的,是沉溺的,是被师尊保护得太好以至于看不见风雨的笼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