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手里沉甸甸的木剑,又看看闭着眼睛、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师尊。小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风溯雪才抽抽噎噎地、极其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小屁股上的土,重新站好。
小胳膊小腿依旧酸软,但他咬着牙,努力回忆着盛昭刚才教的姿势,分开小短腿,膝盖微微弯曲,小手死死攥住木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做好。
剑尖依旧歪斜,小身子依旧摇摇晃晃,但他努力绷着小脸,目视前方,不再哭喊,只是无声地掉着金豆豆,小胸脯因为用力而急促起伏。
一炷香的时间,对一个娇生惯养的五岁孩子来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盛昭虽然闭着眼,但神识一直笼罩着小院。他能清晰地看到小徒弟那摇摇欲坠却拼命坚持的小小身影,看到他憋红的小脸和不断滚落的泪珠,看到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小手。
当那炷细细的线香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时,盛昭睁开了眼。
风溯雪几乎是同时,小身子一软,木剑“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脱力般就要往地上坐。
一只大手及时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腋下,将他提溜起来站好。
风溯雪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盛昭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冰冷,但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站满了。”盛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