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溯雪的哭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睁大了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蹲着的师尊。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的懒散和无奈,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那双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到底。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小孩被吓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盛昭。
眼前的师尊,陌生得可怕。他忘了哭,忘了闹,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小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连抽噎都忘了。
盛昭看着小徒弟瞬间煞白的小脸和惊恐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滞。
他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泄露的气势吓到了孩子。他收敛了气息,但脸上的冷意并未完全褪去。
他伸出手,不是去扶风溯雪,而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木剑,重新塞回风溯雪冰冷的小手里。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强硬。
“握好。”盛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小徒弟,声音恢复了平淡,却不容置疑。
“姿势不对,可以练,力气不足,可以养。但心志不坚,遇难则退,此乃大忌。今日这’抱剑式‘,站不满一炷香,不准用早膳。”
说完,他不再看风溯雪,转身走到一旁的石凳边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寒气的人不是他。
风溯雪坐在地上,手里握着冰冷的木剑,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呆呆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师尊。
刚才那股冰冷的恐惧感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不敢再哭闹,但心里又充满了委屈和害怕。他瘪瘪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