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柳家的事,不仅将盛昭牵扯进来,还让他受了伤,柳家是必须要负责的,不然太虚门那边恐怕不能交代。
她指尖灵力吞吐,翠绿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光芒亮起,她本就苍白的脸色便更加灰败一分,仿佛生命力正被那三根细针强行抽取。
汗水浸透了她的额发,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寒玉榻上。
她在用自己的命源,强行吊住盛昭的一线生机。
风溯雪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挣扎着想坐起,想靠近,想抓住师尊冰冷的手,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咳……”一声压抑的咳嗽从角落传来。
风溯雪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去。柳闻筝靠坐在墙角的阴影里,那身张扬的紫袍沾满了干涸的污血和魔巢的焦黑灰烬,破损不堪。
他脸色同样难看,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一手捂着胸口,气息不稳,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正将一枚散发着苦涩药味的丹丸塞入口中,看到风溯雪醒来,浅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疲惫的慵懒。
“醒了?命挺硬,小狐狸。”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省点力气,别添乱。你师尊……死不了。”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风溯雪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就在这时,柳玄霜的三根九死还魂针其中一根翠绿的光芒骤然剧烈闪烁,发出细微的哀鸣。
针尖触及那伤口深处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顽固的紫黑色魔气。
柳玄霜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闪电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