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的事情仿佛还在耳边尖啸,意识却沉沦于无边的黑暗与剧痛。
风溯雪感觉自己像被撕裂又强行拼凑起来的破布娃娃,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千疮百孔的经脉。
青铜残页碎片带来的力量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只留下深入骨髓的虚脱和仿佛被抽空一切的剧痛余韵。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被一片柔和的、带着药草清香的暖黄光晕占据。
身下是柔软的锦褥,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安的、混合了安神香与灵药的气息。
他想起来了,好像是他开大重伤了赤璃,又冰封了整个后山。
嘶——他这么厉害的吗?
对了。
他猛地侧头。
师尊。
盛昭就躺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一张寒玉榻上,双目紧闭,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唇边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血痕。
最刺目的是他肋下——玄色的衣袍被剪开,一道狰狞的、边缘泛着诡异紫黑色气息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伤口深处似乎还有细微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惨白流光。
一层薄薄的玄冰勉强覆盖其上,却无法完全隔绝那伤口散发出的、混合了魔气的恐怖气息。
柳玄霜坐在榻边,形容比寿宴那日更加憔悴枯槁,眼窝深陷,鬓角甚至添了几缕刺目的霜白。
她手中捻着三根细如牛毛、通体流转着浓郁生机的翠绿色长针,那是柳家的成名技,九死还魂针。
盛昭这次动了剑心,强大的力量几乎以摧枯拉朽的姿势破坏了盛昭的内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