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风溯雪结束调息,睁开眼,带着一丝犹豫开口,“弟子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今日寿宴,恐有异动。”
这并非空穴来风,自那日符箓线索指向温亭晚,加上此前柳闻笙的种种可疑,以及身体对阴邪气息的天然警觉,都让他感到不安。
盛昭闻言,缓缓转过身。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风溯雪脸上,并未斥责他胡思乱想,反而问道:“何处不安?”
风溯雪蹙眉,努力捕捉着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悸动:“弟子也说不上来。只是……方才途径主厅附近,远远瞧见闻笙少爷捧着那贺礼锦盒时,盒内似乎逸散出一丝让弟子十分厌恶的气息……很淡,混杂在诸多贺礼的灵气药香中,若非弟子对此类气息格外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他描述得有些模糊,带着不确定。
盛昭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但,盛昭却迈步,走到了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力,风溯雪下意识地仰头。
盛昭垂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寒潭,清晰地映出风溯雪略带不安的脸庞。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近乎直白的信任:
“为师信你,我们去看看吧。”
风溯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
师尊信他?
明明只是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感应而已,师尊却毫不犹豫的信了。
不待风溯雪回神,盛昭已转身,朝竹舍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