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冰冷的戾气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和一丝深藏眼底的疲惫。
他缓缓放下举着毒针的手,任由那点污秽在针尖蠕动。
就在这时,柳玄霜抬起了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柳闻筝,声音嘶哑破碎:“闻筝!你……你如何知晓?!你怎会知道……这丹……这丹内有异?!”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撑她摇摇欲坠心智的疑问。
若非柳闻筝当众揭穿,后果……她不敢想象。
柳闻筝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瘫软在地的柳闻笙,越过悲痛欲绝的柳玄霜,最终落在了主位下手、盛昭身边那个进了堂内后就表现得格外安静的身影上——风溯雪。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看透世情的凉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响在柳玄霜耳边,也响在风溯雪的心头:
“我如何知晓?”
“呵……”
“自然是因为……有人长了只比狗还灵的鼻子。”
风溯雪在柳闻筝目光投来的瞬间,目光也看了过去。
悬壶堂内的混乱、那令人作呕的邪气、柳闻笙的崩溃、柳玄霜的绝望……都让他心神不宁。
时间回到宴会开始前。
听竹苑。
竹舍内,盛昭静立窗边,负手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风溯雪坐在蒲团上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