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没有回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洞府内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寒玉池底万年玄冰缓慢融化的、极其细微的滴水声。
嗒…嗒…嗒…每一声都敲在风溯雪紧绷的神经上。
他僵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七日前的画面在脑中反复浮现。
他急切地剖白,换来的是冰冷的呵斥和轰然关闭的石门。
那句“滚出去”,如同淬了冰的毒针,至今仍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师尊……”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和不易察觉的哀求,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弟子……从青溪村回来了。任务……已经完成了。”
寒玉池边的身影,终于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盛昭缓缓转过身。
清冷的月华落在他脸上。
依旧是那张惊为天人、却常年覆盖着寒霜的面容,眉如墨画,鼻梁挺直,薄唇紧抿。
只是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如同最上等的瓷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眼睑下有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青影,那是心神极度耗损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