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尊……知道他回来了?还是……洞府内发生了什么变故?
巨大的恐惧与微弱的希冀如同两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停在石门前,指尖冰凉,甚至微微颤抖。
下山前的狼狈与绝望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推开了那扇沉重冰冷的石门。
“师尊……弟子……回来了。”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在空旷冰冷的洞府入口处响起,微弱得如同叹息。
洞府内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或狂暴的心魔肆虐景象。
穹顶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清冷柔和的光辉,照亮了这片冰晶雕琢般的空间。寒气依旧凛冽,却少了那份狂暴的毁灭感,多了几分深沉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寂静。
一道身影,背对着石门,静静立于洞府中央那片光滑如镜的寒玉池边。
玄衣如墨,银发如雪,仅用一个简单的玉扣束起几缕,大部分流泻在挺直的背脊上。
身姿依旧挺拔孤峭,如同雪峰之巅最冷冽的孤松。
只是那背影,似乎比自己下山前更清瘦了些,周身萦绕的气息,也并非预想中的狂乱,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以及一种……
风溯雪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浓得化不开的寂寥。
仅仅是这一个背影,就让风溯雪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
所有的担忧、恐惧、委屈,在看到这背影的瞬间,都化作了尖锐的刺痛和无法言喻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