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溯雪的瞳孔骤然缩紧,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是师尊!他的师尊!盛昭!
幻象中的他,形容枯槁,几乎只剩下一副裹着破碎布条的骨架。
长发凌乱地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颈间,污秽不堪。遍布全身的伤口狰狞翻卷着,有些深可见骨,皮肉外翻,渗出的血污早已干涸发黑,凝结在褴褛的衣衫和冰冷的铁链上。
最可怖的是穿过他琵琶骨的那两根粗大黑沉的钩链,深深嵌入骨肉,末端没入囚笼上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动着那两处伤口,带来难以想象的剧痛,令那具残破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
他被悬吊在那里,头颅无力地低垂着,仿佛早已被漫长的折磨抽空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具等待腐朽的空壳。只有那沉重的、带着血沫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在这人间地狱里煎熬着。
风溯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深深嵌入下唇,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才勉强将那声冲到喉咙口的惊叫和汹涌的泪意堵了回去。
他浑身冰冷,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凝固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那刺目的血污,那冰冷的刑具,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睛,扎进他的神魂深处。
怎么会!这不是原著中师尊最后的结局吗?!现在,怎么会出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幻象里那个被锁链穿透的“盛昭”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那张布满污垢和伤痕的脸,空洞的眼神穿透了水幕的阻隔,竟直直地、毫无焦点地“望”向了风溯雪的方向!
他的嘴唇翕动着,干裂的唇瓣上满是血痂,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断断续续地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