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年他几乎每一次师尊压制心魔时,都会站在这里守着。一开始师尊还会斥责,让他离开,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尊也已经默认了他可以留在这里。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打扰了师尊。
清霁峰顶的寒风刀子般刮过他单薄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只觉体内灵力流转滞涩,一股莫名的寒意从骨缝里钻出来,针扎似的痛。
他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噤,目光却固执地穿透冰冷的雾气,紧紧锁在师尊那纹丝不动的背影上。
不知为何,今夜师尊的身影在寒雾中显得格外孤峭,甚至……透着一丝摇摇欲坠的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一小步,试图看得更真切些。
脚尖无意间踢落了一小块碎石。石子“嗒”的一声轻响,坠入寒潭边缘的浅水中,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涟漪荡开的一瞬,潭心那片沉如古镜的水面,骤然起了变化!
墨玉般的平静被无声撕裂。
水面之下,景象陡然扭曲、置换。不再是倒映的寒峰雪刃,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虚空,而是由冰冷沉重的巨大玄铁栅栏构成,粗如儿臂,纵横交错,构成了一个巨大而压抑的囚笼轮廓。
一股陈腐、带着铁锈腥气和浓重血腥味的绝望气息,仿佛穿透了水面,直直撞入风溯雪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囚笼中央,一个身影被沉重的锁链悬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