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在清寂的竹舍内回荡,
“我知你背负灭门的血海深仇,不求你不顾血仇,但望你知晓前尘如烟,此身既入仙门,当如残灰复燃,焕发新生。”
风溯雪心头微震,垂首应道:“弟子谨记。”
“点命灯吧。”盛昭示意侍立一旁的执事弟子。
青衣弟子捧上一盏古朴的青铜莲灯,莲心处一点豆大的金色命火,纯净而温暖。
细如牛毛的银针刺破风溯雪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命火。
“滋——!”
血珠融入的刹那,金色命火猛地蹿高寸许。
焰心深处,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血线如活物般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风溯雪眉间朱砂痣传来尖锐灼痛,仿佛冰层下的烙铁被瞬间激活。他闷哼一声,小脸皱起,身体晃了晃。
盛昭的目光如电,瞬间锁住那焰心异象,又扫过风溯雪眉间剧烈波动的封印光晕。琉璃色的眸底,冰层之下暗流汹涌。
“命火已燃,因果相连。自今日起,你就是太虚门清霁峰首徒。”
盛昭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寒潭深水,重逾千钧,“道途艰险,唯勤修不辍,方不负此名,不负此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风溯雪强忍痛楚的脸上,“若有惑,可询于我。”
“弟子……风溯雪,拜见师尊!”风溯雪忍着眉间剧痛,依礼拜下,额头触地。
宽大的道袍下,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