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是野种。
她一点都不生气,用拳头征服了他们。
但是那次,她听到妈妈打电话,哭着抱怨电话那头的人。抱怨每次她们母女俩遇到困难时,他都没在身边。
那时她才知道,她真的是野种啊。
心里有过一瞬间的怨念,想着是不是那个男人死了,她就不是野种了?
于是她偶尔祈祷,祈祷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永远不要出现。
越担心的事情来得越快。
高三那年,她刚从考场出来,就收到了医院的病危通知。
她现在还记得,母亲躺在病床上,枯瘦如柴,眸光浑浊,还一个劲儿嘱咐她,一定要报艺术学院,因为她的哥哥姐姐都在那里。
一定要回温家,因为她是温家的人。
当天,就有一个自称为她父亲的人找上了她,说要接她回家。
到底是小女孩,对绝望时向她伸出援手之人,有着本能的依赖,以为自己至少还有爸爸。
但是很快,她明白自己的位置。
那男人所谓的回家,只是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套房子,将她安置在里面,然后每个月定期给她打生活费。
回家啊,她不稀罕了。
从妈妈去世之后,她就没有家了。
温燃哭完了,扯着男人的衣袖默默抹眼泪,打了个哭嗝,「别的小朋友都是废物,他们以为我稀罕吗?哼,我一点都不稀罕。」
「不稀罕你哭什么?」
陆禹丞低眸,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衬衫,「还哭得我一身鼻涕眼泪。」
温燃懵了几秒,定定的看着他。
有鼻涕吗?
她刚刚好像没流鼻涕哎……
陆禹丞见她小模样可怜巴巴的,也不逗她了。刚准备开口,就见小姑娘伸手过来解他的纽扣。
他身子往后一仰,双手交叉横在胸前,「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