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力气骤然一松,宋辞赶紧挣扎起来,神色惊恐:“怎么可能?我们在你这住了两三天,还是白馨兰哥哥介绍我们来你……”
“白馨兰?白馨兰是谁?”阿婆眼神狐疑,“我们寨子里没有这个人。”
“怎么可能!”
今天寨子中出奇的安静,昨日还叫嚣着要将他们活人祭的寨民不见一丝踪影,即使是白天,寨中仍死气沉沉。
他不敢久留,转身向着寨外跑去,一路畅通无阻,阿婆没再拉他,关切的语气回荡在身后:“早些回来,不然他会生气的。”
宋辞一路奔向深林中的越野车,上次几人燃油耗尽下车后忘了关车门,此时只有车身落了些灰,内部的东西还算完好。
他胡乱拿了些必须用品,漫无目的地顺着崎岖的小路走。
一株株老树无序的排列,遮天蔽日,影影绰绰,压下一层阴翳,没膝的丛丛野草随风而动,湿滑的青苔爬满石缝,群鸟乌压压的飞过宋辞的头顶,日光斜下,天色暗沉。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森林,但按照其余几个同伴的下场来看,要是留在寨中,自己一定会死。
脚底已经走出燎泡,双腿麻木地向前挪动,仿佛提线木偶般只会重复这一个动作。
嘴唇干壳起皮,他疲乏地向前走着,看到眼前熟悉的划上记号的树干,心生绝望。
果然,他又回来了。
如第一次与姚欣甜他们驱车逃跑般,他一直在树林中兜圈子,反反复复的回到这个刻有记号的老树。
他扶着树干微微喘息休息,脚下疼痛难耐,四下寻找有没有可以安全落脚的地方,夜间森林中野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