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阿婆的声音沙哑,“谁是你的同伴?”

“前两天和我一起来的四个朋友,您认识的,另一个女生还住在您房间里。”身上喜袍之类的服饰太过繁杂,宋辞焦急地想脱掉,但这婚服却如粘在自己身上了般如何都无法取下。

“……”阿婆沉默片刻,突然嗬嗬地笑了两声,慢悠悠地靠着摇椅,一双眼睛如秋夜中的古井,沉沉地盯着他,“好孩子,去吧。”

脚下那双无形的力量霎时消失,宋辞如释重负,急忙跑向隔壁的阿公家。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接喜的声音似在渐渐远去。

但他仍半分不敢松懈,冲也似的跑向隔壁的吊脚楼中。

“南言之,醒醒。”他怕吵醒屋里的阿公,压低声音敲门。

屋内没有半分声响。

宋辞咬咬牙,又叩了两下,木门被敲得哐哐作响,但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他又跑去舒乐池的房间敲了一阵,也是如此。

他敲击木门的声音不禁重了些,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但仍旧得不到半分回应。

不应该。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早醒了。

他牙间战栗地转身想回去叫姚欣甜,但就在猛地发现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愤怒。

“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小伙子!”他手中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朝宋辞挥了两下。

“就算你是,就算你是…”他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来,鼻间轻哼了一声,给他让出一条路,“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