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来就是面色如常。

只是唇上的苍白,暗玖咬了咬唇希望能看起来正常些。

脚步声以及衣角越发近了,青灰色的,殿下换了衣。

那衣料上绣着的是银线暗纹,随着殿下的步伐流动。

暗玖依旧不敢抬头,只依据越来越近的衣摆来判断殿下的距离。

三步、两步、一步。

心跳声很快,暗玖只有对自家的殿下才会产生这种陌生又令人安心的悸动,只是暗卫不该有任何旁的情绪,甲上的暗卫更不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暗卫营的第一条:不该有情。

袖中的小拇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立刻绷直。

膝盖上的伤口不断地传来尖锐的疼痛。

是告诫是警醒,只是。

衣摆上的龙涎香愈发浓厚,那片灰青色的锦缎在眼前停住。

到到了。

衣摆轻轻晃动,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太近了。

这个距离,殿下若是再近,应该会发现异常

暗玖不着痕迹地将身子往后倾了半分,又不敢真的退开。

右膝处的伤口被这个动作牵扯,疼得暗玖眼前发黑,暗玖立刻死死咬住牙关,生怕泄露一丝痛楚。

衣摆突然一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青瓷小碟递到眼前。

那新蒸的云片糕浑身都冒着热气,甜香味更像是长了腿似的直往鼻尖钻。

暗玖有些茫然无措,他盯着小碟边那圈鎏金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