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有人将烧红的铁杆直接捅进了他的膝盖骨缝里,又狠狠搅动。
刺痛与绞痛,比起重犯用的罚还甚。
这样的痛若是放在常人身上,怕是早就惨叫出了声,或是熬不过一命呜呼。
可即使如此,暗玖的喉咙里也硬是没泄出半点声响。
他顾及不了伤口,他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被殿下知道,不想被殿下嫌弃”
“不愿在殿下眼中看见一丝怜悯,殿下总是心软,暗玖知道,可暗玖不想被可怜。”
“更不想殿下是因为怜悯自己,所以多关照几分”
想到这他更加地慌乱,无措地抓起布料,急急地擦拭着地面,布料擦过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似乎还是太过明显。
这血迹像是怎么都擦不尽,暗玖此刻是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只是脚步声比暗玖预想的更快。
当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时,暗玖迅速将染血的绷带塞进袖袋,整理好周围会令人生疑的一切。
布料蹭过膝盖时,带来的依旧是锐利的疼痛,比起之前并未缓解,暗玖抿了抿看起来有些苍白的唇瓣,不动声色地整理裤腿,确保遮住染血的伤口。
“吱呀——”
门被推开,暗玖已经垂首跪坐在榻边,连衣摆的细微褶皱都被抚得平整。
又是完美的跪姿。
挑不出一点错。
“殿下。”
暗玖低头行礼,声音平稳没有泄出半点情绪,听不出异样。
暗玖的视线规矩地落在眼前三尺之地地上。
他不敢看殿下,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开的一条细缝。
那缝隙里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血迹。
暗玖的视线钉在上面,膝窝处的伤一跳一跳地疼,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唯恐泄露半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