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风雪中,萧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萧衍刚才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但仅仅只是一瞬,就像是错觉。
那抹失血的淡色很快被风雪掩盖,快得让人几乎要怀疑是自己刚才是否是出了幻觉,看错了。
作为暗卫哪能被如此轻易地被察觉到,更何况暗玖可是甲上。
“属下知错。”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几乎消散在风里。
右膝的伤处一跳一跳地疼,却远不及心底漫上的惶恐——他竟敢拒绝主子的好意,若是殿下觉得他不识抬举
他单膝跪地,垂首时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砸在雪地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暗玖就死死掐住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的钝痛让他勉强维持住平静的神色,可藏在狐裘下的身躯却止不住地发冷。
又发烫,狐裘还带着主子的体温和气息,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怕
管事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暗玖:“还不快把殿下的狐裘——”
“闭嘴。”
萧衍冷声打断了管事的聒噪,他目光沉沉,落在暗玖绷得僵直的肩线上。
少年跪姿标准得挑不出错,脊背笔直如剑,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暗玖垂着头,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主子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后背又沁出一层冷汗,浸湿了里衣。
他不能被发现——暗卫自伤是大忌,更何况是为了那样不堪的心思。
“起来。”
萧衍的声音轻得像落雪,指尖却先一步触到暗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