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手上的名单会标注好名次以及一些特别的情况。

若是被察觉。

暗玖不敢再想下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能留在殿下身边的机会。

或者他只要能瞒下这几日,到时候,殿下嫌麻烦就懒得送他回去了。

大抵是恶劣吧,他这样想自己。

“属下”他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带着几分哀求,“太重了……”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

一个训练有素的暗卫,怎会说出这种话?可除此以外,他找不出其他任何借口。

萧衍背着他像背片羽毛似的,甚至还能腾出手替他拢了拢狐裘。

紧接着萧衍的脚步忽然一顿。

暗玖浑身绷紧,连心跳都停滞了一瞬,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想了无数坏的结果。

而主子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后颈,惊得他浑身一颤。

忽然轻笑一声:“小玖这是嫌弃主子?”

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逗弄,可温热的气息却拂过他耳尖。

暗玖顿时慌了神:“属下不敢!”他急急否认,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能察觉到右膝的血已经浸透了绷带,湿黏的触感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说能想象出鲜血正顺着裤管蜿蜒而下。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萧衍忽然松了力道。

暗玖如蒙大赦,轻巧地滑落地面,可却在站稳的瞬间眼前一黑。

——右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强撑着纹丝不动地站着,衣摆都没乱晃一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泄露半分异样。

萧衍转身看他,目光在他苍白的唇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