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玖的指尖在萧衍肩头蜷了蜷,是否是自己太痴心妄想。

管事的声音像把钝刀,一下下刮着他的脊骨。

他喉头艰难地滚动,还是说了出口,可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属下可以自己走。”

这话说得极轻,像雪花,像是怕冒犯,又带着几分惶恐的试探。

萧衍恍若未闻,反而将他往上托了托。

暗玖呼吸一滞,右膝的伤口被碰到,尖锐地疼,疼得他眼前发黑。

——太得意忘形了,忘记了自己腿上的伤。

他死死咬住舌,铁锈味在口中蔓延,才勉强咽下那声闷哼。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管事还在后面喋喋不休:“殿下!这、这成何体统!暗卫怎么能……”

暗玖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狐裘,指节都发白。

他知道自己该立刻从主子背上下来,可又不敢挣扎得太明显——万一渗出血来,被殿下察觉他腿上的伤。

将他送回去吧。

还是扔回去?

风雪呼啸,暗玖的呼吸几乎屏住。

右膝的伤处传来刺骨的疼痛,每一次颠簸都让痛感更加清晰。

他死咬住下唇,拼命压住,将痛呼全都咽下去。

他十分清楚这伤很重,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殿下不会要这样一个有残缺的暗卫,所有人都会嫌弃,也因如此他才能留下来等着七殿下。

偏偏,七殿下刚才并未看名单,没有看到旁边的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