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玖无措地跪在血泊里,指尖无意识地抽搐,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数下,染血的唇瓣半开半闭良久。
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暗玖平日里最听主子的话。
最听萧衍的话
山洞里安静良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滴落地的声响。
忽然一阵刺骨寒风裹挟着雪粒从岩缝钻入,萧衍不自主地打了个颤。
却依旧敏锐地听见了身后衣料摩擦的声响。
还未待他回头,一个温热的躯体已经重重扑了上来。
暗玖的双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身。
滚烫的泪水浸入了他后背的衣衫,暗玖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属下抗命。”
萧衍僵在原地。
第一次被人这样不管不顾地紧抱住,陌生而温热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压来。
他素来洁身自好平日厌恶与人肢体相触。
连更衣都要屏退左右。
没人敢近萧衍的身。
若是旁人敢这样贴上来——他本该剁了那双手,剜了那双逾矩的眼。
可偏偏是暗玖。
暗玖的颤抖透过衣料传来,竟让他一时忘了动作。
暗玖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温热的体温透过染血的衣衫传来,暗玖用单薄的身子挡住了刺骨的寒风。
毛茸茸的脑袋就抵在他颈窝处,像只受伤的小毛犬般轻轻蹭着。
露着肚皮将最柔软的地方都给萧衍,仿佛在说自己有多么乖。
想让人忽略他罪该万死的举动。
萧衍垂眸,看见暗玖发间露出的半截后颈,上面还留着去年为他挡箭时留下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