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喘着气,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见此物……如见本殿。”

“从今往后,他们会护你。”

暗玖浑身剧烈一颤。

心地却是苦涩,殿下对自己很好,该知足的。

可殿下从来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他一生所求不过是长伴殿下身侧。

玉佩从指间滑落,“叮”的一声砸在血泊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暗红的血珠。

萧衍叹气,沉默良久。

“你若不愿往南,便拿着它,当了。”

“万里山河,皆是美景,天地广阔,莫要囚于牢笼。”

“莫要将自己锁起来。”

我的宝贝暗卫。

他的拇指擦过暗玖眼下的泪痕,指尖抚过暗玖被血黏住的鬓角。

萧衍染血的手指穿过暗玖黏连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他慢慢将那些被血污黏住的发缕一根根理顺。

谁人不知七殿下萧衍平日最爱干净了,也最厌恶血腥气,可如今替一个暗卫整理

“最后一次了”

他在心里默念,喉间涌上的血腥味比任何时候都要苦涩。

暗玖突然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抵着萧衍染血的靴尖。

那倔强的泪无声地坠落,他不肯让主子在为他担忧半分。

他死死咬住下唇,齿间渗出的血丝混着泪水滴落,却硬是没让半点呜咽泄出。

滚烫的泪混着血顺着眉眼流下。

“属下不要。”

“属下不要什么自由,也什么都没有”

声音嘶哑得难堪,“属下只想待在主子身边。”

属下心愿唯主子一人可…他不敢说。

萧衍低垂着眸看这个低垂的脑袋,后颈紧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