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身负重伤,一起是断无出路。

山洞阴冷,潮湿,昏暗得看不清对方更参不透对方的想法。

在这样的昏暗里暗玖努力就像是白费功夫。

就像是这些年来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雾。

七年的努力也只能勉强看清萧衍的轮廓。

暗玖却从来不怨,他的殿下待他已经很好了

——他只知他的殿下如今正靠在岩壁上,呼吸微弱,面容隐在阴影里,连神情都看不真切。

却还想着法子留下自己的命。

可又真的只是主仆情意吗。

暗玖咬紧自己的下唇,想赶走自己的龌龊心思。

他唾弃自己,唾弃自己心思不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殿下安危。

下唇被咬出了血,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终于清醒半分。

“属下不走。”

可声音却哑得厉害,就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尾音发颤。

萧衍紧靠在石壁上,胸前的伤口狰狞地翻着血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

手指艰难地拢了拢自己的外衣,盖住自己的伤。

他垂眸看着暗玖,看着这个跟了他七年的暗卫。

——此刻狼狈得像条被抛弃的狗,眼神分明委屈得不行却仍固执地不肯逃命。

“求主子……别赶属下……”

暗玖忽然前倾,像是想伸手抓住萧衍的衣角,却在抬手的瞬间愣了。

他的手上全是血,脏的、黑的、混着泥污的,不光有自己的甚至还有敌人的。

那只手就这么悬在空中,微微发抖。

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