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旋即意识到这个时间路上大概率并不会有什么人,况且就算有人,又有谁会帮他……怎么看都是累赘的一人一狗,大晚上孤零零地出现在这个地方,真上前帮忙也只会惹来一身麻烦吧。
常玉太急切,慌乱中甚至都没有想起掏出手机打个报警电话或者搜索一下最近的宠物医院。
冷风在毫无遮挡的街道乱窜,常玉被吹得哆嗦一下,怀里的狗也跟着抖得更加厉害。他于是转身背对着马路,将自己化作一面人墙为它挡住冷风,恨不得将自己身上全部的热量都传给它。
垃圾桶旁边实在太臭,他两只手都抱着狗,没法用手探查周围的环境,只好小心翼翼地伸脚,龟速远离这片臭得人不敢呼吸的区域。
常玉背上的行李包并不轻,前头又抱着一条狗——虽然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但这重量对身体不太好没多少力气的常玉而言依然并不轻松——再加上看不见,一米的距离都走得缓慢而艰难。
好不容易离开了垃圾堆的区域,鼻腔中难闻的气息消减下去,常玉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便一个不注意踩到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传单,脚滑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他死死抱住怀里的狗,侧身让自己抵挡摔倒的冲击和疼痛,头狠狠磕在人行道边边的台阶上,本就一片漆黑的眼前一瞬间更是不断泛着星星点点的雪花屏一般的白。
他已经痛得连痛呼也没有力气,沉闷地摔下去,又闷闷地忍着痛,打算等自己缓过来再起身。
几个路过的女孩惊呼着靠近,手忙脚乱地把常玉和狗一起扶起来,又有一双手脱下了常玉背后的包,减轻了常玉身上的压力。
狗也被另一双手接过去了,有人小心扶着常玉靠在墙边坐下,身边传来女孩儿的声音,“你还好吗?身上有哪些地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