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关心赵世方到底最后得到了什么报应,从许越手上接过报纸的时候,他只想知道到底在整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一个普通的举报者,还是付出了更多可能带来危险的东西才换来这样的结局?
许越把一切都说得太轻松,常玉觉得许越太傻,何必为了他这样的人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
十月最后一天,常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他没有等到这个不顾一切带着如何也无法浇灭的热情闯入他死水一般绝望生活的许越。
他默不作声地忍耐着,一切恶意都被他以尖刺屏蔽在外,欺骗自己只要坚持过高中,只要高考结束,一切都会好的。
可唯一的希望被彻底掐断在高三这一年,结束在他最靠近自由的前一刻。
他独自与赵世方及其找来的混混又一次发生了争执,很显然依旧是后者故意找茬。
本以为如往常一样挨顿打这事儿就过去了,可意外就是来得这样突然。
常玉在反抗中被赵世方一棍子砸在头上,颅脑受伤导致的视网神经受损,本以为只是短暂的失明,却没想到从此着无尽的比黑暗更为可怖的空洞将伴随他的一生。
姑母早在病情恶化后没多久去世,他又在关键时间失去了视力。因为老婆的病背负数十万欠款,还有才初中的女儿要拉扯,徐章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再养着这样一个十八岁的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