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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上晃眼的红亮得常玉眼前发虚,两人急匆匆跑到门口的等候区,常玉几度踉跄,要不是许越眼疾手快,不知道要在这段路摔多少次。
人已经被推进去,两人在外边儿再着急也改变不了什么。
常玉被许越强按着坐下,突然想起一直没联系到人的徐章,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给徐章的备注是规规矩矩的“姑父”,并不是太靠前的首字母,但常玉的联系人加起来也不过个位数,稍稍翻了几秒便找到徐章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只传来冷淡的忙音。
常玉的手抖得几乎要拿不稳手机,一次又一次重复拨通这个号码,等待来的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机械女声。
他抬头看向许越,眼眶红得吓人,两只手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下意识开始啃咬自己的下唇。
“常玉,不要急,不要咬自己。”许越伸手去捏常玉的脸,迫使他松开下意识咬紧的牙齿,“放松……放松!”
嘴唇已经开始往外渗血,常玉整个人都苍白的,只有唇上那一点更为醒目的猩红。
许越的大拇指轻轻擦过常玉的下唇,血珠被拂开,不太均匀地覆在已经破了皮传来丝丝痛感的嘴唇上。
“没事的,姑姑一定没事的,相信医生好不好?”
常玉脸被许越捏着,被迫以这样抬头的姿势看着面前的少年。
像是一下找到主心骨,意识到现在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门口等待着接受命运的宣判,一直摇摆着慌张的心终于稍稍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