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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何湉也无所谓许越接不接话茬,她继续说:

“高中之前我爸妈还没离婚,我哥虽说成绩一般但考个好些的艺术大学也不难,他也听话,所以我爸的意思是让他毕业之后接过家里的厂子,什么事都有我哥扛着。没什么压力在我身上。那时候我就组了个乐队,天天也不怎么想学习,只想着到处疯到处野,我哥就给我打配合,护着我不让我爸妈骂我。

“后来家里变故,我规规矩矩捡起被荒废的学业,没日没夜地学,只想给我哥和我妈减轻一些压力。我考上了个不错的大学,按部就班地去了个不错的企业,为了还助学贷款,还我爸丢下的烂摊子,朝六晚九的生活压得我喘不上气。

“那时候就想,还完钱就好了,还完钱就辞职,就不干这个狗屁管理,就不装这个狗屁乖乖女,可真的还完钱的那一刻,看着我妈和我哥如释重负的脸,我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了。”

许越想起来,何瑞家的债的确是酒吧办起来一年后才彻底还清。两兄妹还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各自去外边放松了半个多月,才踏踏实实回来继续工作。

何湉又从兜里掏出香烟,细细的一根,夹在两指之间递过来,下一秒又想起许越早就因为常玉戒掉了烟,很快又收回去叼在嘴里自顾自点燃。

真是,常玉一走,她的记忆和习惯都好像也跟着改变了。明明一直记得许越不抽烟了的。

桃子香气混杂着叫人上瘾的尼古丁气味很快化作烟雾飘散,许越终于明白何湉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听起来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但他能懂,何湉大概是想安慰安慰他。

她一改方才阴郁的语气,语调骤然上扬,兴奋道:

“后来我又把初中的爱好捡起来了,没想到还真做起来有了热度,你说我是不是命里就应该做这行?我天生就他爷爷的该是玩音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