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格外萧瑟的秋日,老店翻修,许越还无法用平静掩饰常玉的离去带来的伤痛,他只能用忙碌阻断自己对常玉的思念。
何湉咽下嘴里有些凉掉的小白菜,油腻的口感让她下意识皱眉,最终还是把盒饭盖上,没了胃口。
“其实高中到大学我都是很规矩的那类人,你信吗?”她偏头朝许越嘿嘿一笑,后者没太懂她突然说起这些做什么。
何湉怎么可能是规矩的人?
他认识何湉的时候,后者二十五六岁。发及肩,妆浓艳,每次热热闹闹地来店里都得点一杯顶烈的酒,喝不到多久又热热闹闹地离开。
她在大公司做管理,但人却不如刻板印象里管理人员那样严肃古板,爱笑,开一些没品的笑话,比许越何瑞这两个正牌老板都要得店里员工喜欢。
她经常来店里找何瑞,缠着偶尔也来店里坐坐的股东常玉要免单。她总骑那辆许越看不出牌子但看着就拉风的摩托,她说摩托是二手,攒了好久钱才分期拿下,许越左看右看,硬是看不出这锃光瓦亮的摩托居然是个二手货。
还是从常玉口中才知道,何湉高中时候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知道现在才勉强如了愿。
后来没多久,店里的生意有些起色,何湉便辞职入了股。这下,她身上唯一一个和气质不沾边的标签——她的工作,也被甩开了。
许越总觉得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女混混,像是高中课后小男生们都不敢招惹的大姐大,女孩们会叽叽喳喳地围着她,里头或许还掺杂着几头暗恋她却不敢明说的小鹿。
许越的思绪回到过去,一时间又想起常玉,所以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