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开车,眼底的黑眼圈几乎要掉到和下巴齐平的位置,皮肤也变得蜡黄干枯。头发乱糟糟的,很久没打理,自然也没再想着继续剃成保持了两年多的寸头发型。
酒吧的事他已经很久没管,何瑞何湉常常发消息汇报进度,偶尔来家里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除此之外没有过多打扰,留他一个人自愈。
一切都和常玉刚离开那几个月许越的状态和经历一模一样。
所以谁都没想到,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事情的,看起来总是那样豁达坚强的许越,会在明明曾经靠自己走出来一次过后,会在挣扎数月——或者其实可以说两年多——后还是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那天从医院回去后,他按自己的剂量吃了几片安眠药,便开始躺在床上等药生效。等自己失去意识陷入睡眠。
药也的确见效了,但很快,他又如往常一般没多久便再次清醒过来。
那天的许越格外疲惫,已经连起身去倒酒的力气都没有。他坐起来取过床头上还剩下的那点药片,一口气全都吞了下去。
这药苦得不像话,才接触到舌头便爆发出难以吞咽的强烈苦味。十片药一起吞下去,更是苦得许越直皱眉头,下意识便想吐出来。
但不知道怎么的,彼时明明甚至不怎么清醒的许越,最后愣是忍着没有将药片吐出来。
或许是心中强烈的、想再见常玉一面的欲望作祟。
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蛊惑他,在反复告诉他这一次睡过去之后,常玉就能再次出现在你的梦里。你可以触摸他,你也可以和他说话,就像从前的每一天那样。
这点药片还不够,还需要更多……
许越迷迷糊糊间四处摸索着,最终在床头柜下层的抽屉里找出一些常备的家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