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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常玉原本不想买墓。

他那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握着许越的手也用不上劲。他说要是哪天真走了,就把他的骨灰带去西北随便哪个地方抛下去,这样也算圆了梦。

许越那时候怎么说来——他翻了个白眼,说常玉你要是死了也得陪着我,怎么可能放你去旅游。

常玉于是笑,笑得格外开心。

其实声音不大,也没耗太多气力,双唇却一瞬间又苍白许多。

他又说:许越,以前总嫌你烦,到现在,却巴不得你再烦我几年。

许越不搭话,手从常玉手心抽出来,捏了一块切好的莲雾递给对方,“少说点吧你。”

常玉已经没力气吃这样有些硬度的食物,但还是接了过去。

那段时间天气好的出奇,医院那扇狭小破旧的窗户也叫阳光映照得不那么可怜。光落在病房的地板上,恍惚间许越以为他们的未来也会这样明媚。

入了冬,位处华中偏南的奉阳冬天不见雪,只有风呼啸着跑。莲雾身上打着缕的毛也跟着跑。

它走在前头,许越牵着它一步一步慢慢走在后头。

看门的是个老大爷,待人倒是热心得很。

他远远看见许越的车停在车位上,便已经探身出来打招呼。

大爷穿一件厚重的军大衣,说话时热气打湿空气,白雾在嘴前缭绕,“最近忙啊小许?看你这个月还是第一次来呢。”

“是啊,生意上的事。”

“挺好的。不过快过年了,年轻人也得注意身体。”大爷叹口气,“过去的就让他留在过去,咱们人得朝前看嘛。”

许越点头,朝人扬起个笑,“知道,谢谢您。那我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