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擦干净了,阿婆也推着大爷要走了,“小伙子,那我们现在先走了。现在时间不早了,要去看你的老师得抓紧了。”
“好。”孟冉点头,退到一旁去让开了路。
两人相伴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孟冉抬头望着面前的高楼出神。他发了疯想见的那个人此刻就在这栋楼里,可是他却忽然没了踏足进去的勇气。
手足无措的抓了抓头发,袖口顺势滑落,从腕口处隐约可几道狰狞的伤痕。
花坛前是木质的公共座椅,孟冉坐了下来,回想起了这半个月他的生活。
那天是他的生日,赵怀静说了要来看他。所以按护士要求吃了药以后,孟冉便早早坐在入口处等着他。
可是,从清晨一直等到探视结束的时间,赵怀静都没有出现。孟冉知道赵怀静的工作特殊,可能他确实遇上了脱不开的事情。
所以他拿着这个借口,哄得自己忍着一颗躁动的心就等在病院里。
可是七年他都挨过来了,可是赵怀静没有音信的每一天都无比难熬。他以为他又被抛下了,就像七年前一样。
昨天,他又在医院的入口处等了一整天,可是他依旧没等到他想见的那个人,一颗心坠得厉害,孟冉带着一身落寞回了自己的病房。
忽然,他邻床的那个人又发出了怪异的尖笑。自从这个人被送进这个病院里以来,他每天都会哭。但是自从在他等不到赵怀静之后,这人又每天都会笑他。
那人蹬开被子,来到孟冉面前,沙哑的嗓子用只有孟冉听得见的声音振动着:“他不要你了,对不对?”
孟冉并不想理他,所以没说话。谁知那人又开始拍手,笑得说:“他不要你了喽。”